2010年10月24日 星期日

山上

說著說著,他走到了一個森林,在林中一個空曠的乾爽的圓形廣場中,找到了一塊舒適的大石坐下來。 一般的野草氣息,沒有蚊,太陽以70度角照亮廣場,樹葉的搖晃意味著風的存在。 他看一看電話,如預期一樣沒有訊號。 再提起望遠鏡環視四周十公里內景物後,自覺一切準備妥當,便架起腳架,裝上炮管和彈頭,把導向系統修正至預設軌道,然後伏在光學迷彩布下靜待目標出現。 突然間電話響起,是香港寬頻繳費通知,心知不妙只可惜位置起被衛星定位系統發現。 一迅間廣場一公里內範圍物質被徹底蒸發。

意義

小時候的一個下午他在天邊發現了一道古怪的光, 光沒有顏色,不似彩虹,只呈現出肉眼依稀能夠辨別是作為光的一個最低限度。作為小說的話他很可能向著那道光走去,其間遇上了總總人和事, 典型的冒險旅程。 而比較有說服力的演繹手法是當他長大幾乎把這個下午忘的一乾二淨以後,機緣巧合間佢又碰上了關於這道光的事情。 例如某朋友在閒談間提起自己也見過這樣的事...... 而可能性最大的,莫過於一直到他離開這世上的一天,他也無從知道這道光對自己有甚麼具體意義,像許許多多生活上所見過的事物一樣,它不過是把外表不經意地送到我們的視覺神經,在意識裡留下一個影像,僅此而矣。

2010年10月5日 星期二

Writing Project A: Self Portrait



白日夢

不知道他是否仍然在看,據說已在天堂吹來的一個風暴中消聲匿跡。 我想像他的目光穿越無數個細碎的晝夜,穿越我微不足道的身影,注視著歷史的某一點。 我試著往相同方向望去,縱使我無從知道他所聚焦的是哪一處時空, 而那個時空大概也不會跟我有任何密切關係。 所以面向過去,是因為我們像被蒙著眼一樣經歷當下,唯有當下成為歷史,我們才會發現自己身處的,所想與所做的,是怎樣的一回事。 曾經我知道活在當下的具體操作, 那是童年, 現在我不相信自己能夠活在當下, 喜歡思考過去的人是不可能做到的。

並不是所有過去都是重要的,至少對我而言是這樣。 在觀賞過去的過程中,我找到為數不少的廢物, 例如我出生當天, 英國繼續研發穿梭機, 兩伊停戰, 中國研發出醫治鼻鼾的藥, 其實與我何干? 大概是雪櫃的青豆搭上了火腿一類的關係吧, 或許。 然而唯有這些零零碎碎, 無關痛癢的事物, 才能夠為過去添加一點真實感, 作用有如電影中爆炸鏡頭中的塵埃飛屑一樣。

我思考自己的過去的具體意義, 即使沒有意義, 我希望自己的過去至少是具體的。 曾有不少人對我說歷史沒有如果, 我不同意, 若然歷史沒有如果, 那麼歷史的道路便會是一條沒有分叉, 由始至終向著一個方向伸展的道路, 那麼人們所做的選擇和取捨, 該算到哪裡去呢? 我想起自己所犯的很多錯誤, 例如小學沒有主動去課後畫班, 那位老師大費周章地找我; 因為用氣槍射途人以至警察叔叔找上門來; 初中沒有認真讀書, 數學全級倒數第二; 三年前JUPAS選錯科; 一年半前因為種種緣故與女友分手等等。 相比愉快的事情, 令人難堪的, 總是現實得多。 至於快樂似乎不帶一點重量, 存在而不實在。 並不是說我是一個悲觀的人, 多數時間我是快樂的, 也就是說多數時間我缺乏存在感。

說一說單車。

大概是會考那段時間我擁有了一部單車, 當然不是人生的第一部, 是我搬入將軍澳數年以來第一部單車。 起初是代步用的, 用作往來圖書館自修室。 後來認識了一班損友, 踩單車上山下海。 不是三項鐵人的公路單車, 其實是落山居多, 全副裝備在由頂直衝到山腳的一類。 扭傷擦損總會遇到的, 何況平日夜遊街坊都會覺得我們很危險, 玩命似的。 但我覺得單車這運動很適合我, 有很大自由度, 一個人也可以踩, 想去哪裡就哪裡, 無需理會其他人 包括管理員。 記得有一次我進入了曾經是堆填區的一塊空地, 那裡已經是一片比維園還要大的草地, 平日有不少人在那裡野餐, 放搖控飛機, 拍婚紗相諸如此類。 當日有一個駕小型貨車的地產商管理員勸告我們離開, 我便與他追逐, 管理員離開後我又回到原處。 在香港, 是管理人才太多的關係, 我覺得能夠參與一些與管理思維對抗的活動, 才不至會窒息。

關於將來。

嚴格來說我不是一個沒有計劃的人, 若然沒有計劃相信我會比現在逍遙快活得多, 但我就是不喜歡講太多關於將來的事。 首先我不認為自己有預知能力, 所以對未來把握了然。 其次若然事事都在我們掌握之中, 世界就會沉悶至極, Kundera小說當中有這樣的一句 Everything that occurs out of necessity, everything expected, repeated day in and day out, is mute. Only chance can speak to us. 較之達成某某目標, 我更喜歡等待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

有甚麼願望?

X Files有一集一個能夠實現願望的女人這樣問莫探員, 莫探員回應道希望世界和平, 於是女人便實現了這個願望, 方法是把整個地球的人變走, 莫探員為此大為苦惱。  其實我覺得整個世界的人消失這個主意是不錯的, 地球大爆炸, 宇宙大爆炸等等也不太壞, 當然, 如果在發生之前能夠與喜歡的人一起, 便心滿意足了。